巴黎的春天<爱丽舍组/仏英>

莫名地爱上了爱丽舍组的软禁梗

纯瞎写,语法不通逻辑不顺情节残缺

但是,有点萌啊……



巴黎的春天

 

我永远选择原谅你,亲爱的敌人。

 

 

 

那天下午我坐在金雀花咖啡馆里写信,冰冷的物体忽然抵上了我的腰部。

街上姑娘的裙摆被风吹起了一些,她笑着理了理,脸有点红,发间还插着紫罗兰。

我想,也许是我过于懈怠了。巴黎的春天太美了,可这归根结底是个虚假的春天。

 

于是我乖乖地举起双手,向背后的枪口的微笑:“长官,需要我为你读一下我刚写的信吗?都是些无害的情话。”

有人钳制住我,而拿枪的那个德国军官冷漠地注视着我,淡蓝色的眼睛像阿拉斯加的浮冰:“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请配合我的调查。”

这调查分明是一种温柔的暴力威胁,预料到自己的命运后,我微笑:“悉听尊便。”

 

咖啡馆的侍女怯怯地望着我,但是又给了我一个安抚的坚定眼神。我很遗憾我的情书还未写完,但是真正有用的信笺,总会跨过海峡。推搡间,我被塞进了汽车里。

这是软禁生活的开始。

 

 

 

那是栋很好的小房子,有一个种着玫瑰树的小花园,草坪也算整齐,虽然我不被允许出门,只能在卧室窗口张望。因为地势较高,在窗口还能看到像一条蓝丝带似的塞纳河,平整的街道,店铺的招牌层层叠叠。

门口总是有站立着的德国军人,我很同情他们。他们满腔热血抱负,却只能在这间房子里看管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想必心里愤愤不平。

 

而那天的那位德国军官,名为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则更是与我同住。二楼的两件卧房房门对着,一间属于我,一间便属于他。他在房间里处理公务,房门常常是锁着的。不过早上我睡眼惺忪地推门出去的时候,有时会碰见他恰巧也推门而出。场景有点微妙的尴尬,而我对他微笑着道早安,但他从来不回应。他像一部设定精妙的机器,淡金色的头发和淡蓝色的眼睛像是冰山,又像某些美丽的残忍之物。

 

如果我说被软禁的日子过得非常惬意,一定无人相信,但是的确如此。路德维希沉默寡言,但却在某些方面宽厚仁慈。我的三餐质量不差,而且他还总是坚持让我与他共进晚餐,即使餐桌上是一片沉寂。在我的合理请求下,他为带来一些先贤的书籍解闷。亚瑟的诗歌,罗德里赫的戏剧自然是看不了,但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那天他的手下匆匆地给我带来了歌德的《玛丽恩巴德悲歌》。我满怀感激地接过,同时提议道:“我学生时代时经常进行表演诗剧朗诵,不如让我为您朗诵这不朽的诗篇,就算是一种对您的感谢。”

他身边的士兵看待我的眼神是嘲笑的,因为我从不牢骚从不反抗,他们对我的态度也不错,只是有着深深的轻蔑。而路德维希平静地注视着我,也说不上有什么情绪。

他说:“念吧,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想耍任何花招,不可能的。在命令下达前,你绝不立刻这栋房子一步。”

我手捧那本书,却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熟悉极了这些优美的词句,不需翻开,他们已经伴随在我身边。

 

“当一个人痛苦的难以言语时,

上帝让我倾诉我的烦恼。

如今,花儿还无意绽开,

再相逢,又有何可以期待?

在你面前是天堂也是地狱,为你敞开,

我的心呵,竟这样踌躇反复!——

世界不是依然存在?峭壁悬崖,

不是在晨光中黑黢黢地巍然挺立在那边?

庄稼不是已成熟?

河畔丛林和牧场,

不是一片碧绿的原野?

笼罩大地的无涯天穹

不是云烟过眼,无穷变幻?”

 

我结束了吟诵,开始专心注视着他。我一向喜欢观察别人,那与我事实上别无二致的面孔后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我的目光从他的头发扫向下巴,也许是过于突兀无力,连他的士兵都开始紧张地看着我,甚至妄图阻止我,阻止这最无害的目光。

但他非常平静,甚至冷漠。他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想起巴黎的春天,花团锦簇,紫罗兰的花瓣从西街吹到北郊。每个人都懒散地走在街道上,一会儿关心一下赛马报,一会儿又进到饭店里尝一尝便宜的牡蛎。也许现在的巴黎仍旧有少女的笑声,可我还听见了子弹上膛声。整齐的军队静悄悄地穿过街道,单调的脚步声在巷尾回响。我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卖给我一小束紫罗兰的姑娘微笑着说:“多少年后,人们还会记得这个春天的!”

 

他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说:“我在看你,长官。”

“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压低了声音,满带笑意:“怪物。”

 

 

 

海峡那边的亚瑟在动用所有的人手救我,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的神通广大。总之,两个月后,也就是夏天的时候,一个德国士兵给我带来的书里夹着一张白纸。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讨要了一支蜡烛。路德维希狐疑地看着我,但没多说什么。

我将白纸在纸上烤了烤,亚瑟优美的字迹便尽数出现。他先是嘲笑了我一番,又用他特有的委婉方式表达了对我的思念。最后他说,你很快就会重获自由,我不会常常给你写信。送到你手中的书都是那位军官的私人珍藏,不好做手脚。

 

我内心一动,我不曾想过这位冷面的军官也是一位文学爱好者。结果,就是这么的巧,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了些,便看见他在楼下的羽管键琴前演奏,每个音符都自如协调。我便更坚定了我心中所想——他只是被那身黑军装吞噬的可怜灵魂,现在他是个怪物了。他就是戴着钢盔的果实,内里被生生插进了一颗子弹。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然后轻声说:“我永远都会原谅你。而且,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的罪过都可以得到赦免。”

 

他缄口不言,停止了演奏。

 

 

 

果然很快,我便从那喘不过气的巴黎逃了出去,一路被护送到加来。亚瑟正从那儿等着我,他朱红色的嘴唇还带着最初将我俘获的惊人之美。所以我热情地向他跑去,吻了吻令我日思夜想的双唇。亚瑟虽然有些不适,但也顺从了我。他的嘴唇有些干燥,还带了点琴酒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了路德维希,那位可怜的德国军官的蓝眼睛。他的嘴唇似乎都是没有血色的,在离开他之后,我又忽然想起他苍白的面孔。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被这世界勒至将死的囚徒,只是也许我更幸运。

 

“来吧,弗朗西斯,你的自由在海峡的另一边。”

我握住了亚瑟温暖的手,巴黎那个虚假又漫长的春天现在才堪堪结束,革命的热烈夏天即将开始。我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我要改变这一切,但也原谅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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