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 Levis in the Regency Levis勋爵在摄政时代

骰输产品,远离黄赌毒。

神经病文手们开始写以自己为主角的同人文啦!

Orlando·Valentine·Levis→啊夏

Leif·De·Hamilton→逆光  @逆光 

Irwin·Todd·Lawrence·White→白昼  @餮拾叁 

Alva·Raymond·Sebastian→缄默  @缄默_ 

四位主角

历史背景,BUG多,勿怪。全程都在吹自己





Lord Levis in the Regency

Levis勋爵在摄政时代

 

 

 

我在七月的普利茅斯遇见了他。

那时候,许多人都在忙着寻找一条船出海,以便能在傍晚时分看见那位名震欧洲的皇帝落魄的境遇。一只从柏勒洛丰号上泄露出来的漂流瓶让所有英国人都知道拿破仑·波拿巴如今被禁锢在一艘船上,郁郁不得志,只能在晚上六点出来放风。人们纷纷出海妄图一睹波拿巴真容,我也很快赶回了普利茅斯,背着我的画板,通过我叔叔的关系挤上了一条小渔船。渔船上除了一些普通人,还临时加了一位姗姗来迟的贵族——年轻的Levis勋爵。叔叔反复叮嘱我不要冒犯到他,我点了点头,难免有些紧张。

 

海与天的边际还是一片明亮,七月的英国有着漫长的白昼。我们看见深蓝的大海上,细碎繁多的小船像是倾倒在海水里的星子,在但淡蓝色的暮霭中闪闪发光。远处,巨大的柏勒洛丰号紧张地行驶着,船上的士兵水手们茫然四顾,企图阻止纷纷拥挤过来的小船。但人们对波拿巴的热切期待难以被阻挡,他们高喊着法兰西皇帝的名号,在小船上疯狂地张望。

“划得再快些,我要靠的更近一点!”

是Levis勋爵的命令,我回过头,能看见年轻俊美的勋爵兴奋地站在船侧,身影像鸟一样轻盈。他身边乖巧安坐着的乡下姑娘们抬头仰望他在微风中飘扬的金发,激动兴奋却又不敢出声。勋爵温柔地注视着每一个人,最后向我搭话:“你是个画家?”

“是的。”我简单地回答,生怕搞砸了什么。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和一位贵族离得这么近。如果不是Levis勋爵赶赴普利茅斯的路上出了些小意外,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他微笑着看着我,又转移开目光。柏勒洛丰号派下来的巡航艇在驱散试图靠近的小船,掀起了不小的浪涛,他却浑然不怕,依旧拿着迷你望远镜,注视着珀勒洛丰号。我也屏息观察着船上的动向,我从普利茅斯长大,波拿巴对这儿的影响太深了,他永远改变了这个英格兰西南部的小地方,并将带着它一起进入史册。

忽然,一片哄笑声响起,波拿巴似乎终于出现了。可我只能看到一个人影模糊地站在甲板上,注视着无尽的远方。那个人影或许就是波拿巴,我心潮澎湃,拿着画笔的手甚至都在颤抖。那个伟大的人物度过了希腊弧形般的一生,曾经光辉万载,现在又如此狼狈。人群的声音包裹着他,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又通过对传奇的想象能力所弥补。我疯狂地画着,好像是在写生,又其实只是在记录自己的想象。

 

“他真的是位非常特别的人。”Levis勋爵走到了我身边,笑容里充满兴味和感叹,“如此令人厌恶,却又魅力难当。”

我哼了几声算是回应,继续着我的幻想与创作,我生性沉默,也不知道回些什么好。Levis勋爵不温不火地低头看我画画,又抬起头望向无垠的大海。刚刚的巡航艇差点把我们这艘小船掀翻,后座的姑娘们发出阵阵尖叫声,而Levis勋爵则继续大笑。他全身湿了一半,却丝毫没显得狼狈。我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也许我能把他也加入画里。

 

“能问问您的名字吗?”他忽然开口了。

“Alva,Alva·Raymond·Sebastian。”

“好的,Mr.Sebastian,我是Orlando·Valentine·Levis,回程后能请您为我画一幅画吗?”

这个请求令我猝不及防,我错愕地看着他,他却很自然地望着我,同时补充道:“当然,会有丰厚的报酬。”

“没问题,我是说……乐意为您效劳,Levis勋爵。”

 

他眯着眼睛笑了,风将他的头发吹成一团,阳光打在上面,让那飞扬的发丝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波拿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人群也将散去,海面会恢复宁静,变成我记忆里那样温柔宁静的夜晚。我睁大眼睛,努力让这一切都留在我的记忆里。

 

 

 

对那日普利茅斯海滨的创作出了点困难,因为我回到岸边后却只记得Levis勋爵在海风中的笑脸,那灿烂的金发似乎夺走了我全部的记忆,还有虚伪的心潮澎湃。我愤愤地扔开了笔,前程依旧迷茫。

Levis勋爵约我在海滨散步,并嘱咐我带好纸笔,他希望我能画出一副他在普利茅斯海滩散步的画,并答应了高额报酬,还先预付了十镑。这对我来说几乎是笔巨款了,也许那次出海,能带给我未来的不是波拿巴,而是这位Levis勋爵。

 

“波拿巴失败了,会有大量人再次前往欧洲旅行——Alva,你想去哪儿?意大利还是西班牙?别去法国,法国人嫉妒我们。”

他还保持着那种亲切的微笑,在长长的海滩上慢慢地踱步。我跟在他身边,努力捕捉这一刻的光影,同时在随身带着的本上随便涂抹。Levis勋爵的面孔有古典主义的特点,有着佛罗伦萨画派的生力,拉斐尔的高度和谐。他直接呼唤我的名字,也希望我直接喊他的名字。大多数英国普通人也都没这么亲切,这让我非常不习惯。

“我想去意大利,威尼斯,最好和透纳一起。”

“透纳。”他赞叹地点点头,“他的风光画很有名。他吸引我在那些无聊的日子里徘徊在英格兰西南部的春光山色中,的确是一种很好的排解方式。”

我敷衍地回应几声,那些自然风光我见得太多了。

 

“真的,不要否认,我的朋友。”他认真地观察我的表情,忽然把脸靠的近了一些,“在奥马克俱乐部和纨绔世子们参加的那些舞会令人昏昏欲睡,即使有一丝新鲜感,一周后也就腻了。当我站在海边,我能想象这些波涛把我带的更远,甚至带到天空,回到人们还信仰太阳与星星的时代。”

“您作为勋爵的生活很不容易,我猜。”

“某种意义上,很快乐很逍遥,但的确不容易。”

 

我垂着头,不置可否地勾着嘴角。我出生在一个平庸的乡绅家庭,算得上体面,实际上又上不得台面。Levis勋爵在伦敦声色犬马的生活是我不敢奢求的,我的家庭只能过一种还算舒适的生活,有一丝一毫的奢侈,就会面临难以想象的灾难。

Levis勋爵还在观察我的表情,他了然地露出笑容:“哦,你不相信我。但这也很正常。”

 

我们在略显尴尬的氛围中沿着海滩继续走着,海鸟的翅膀划破天际,发出悠长的叫声。和平的年代正在来临,可Levis勋爵的表情却不再闲适,他盯着海边,脸色算得上凝重。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换了一张纸,将此时他的表情描摹下来。那时我只能看到他的半边侧脸,算不上热烈的阳光亲吻着他的脸庞。那一瞬间,采光的角度堪称完美。日光将Levis勋爵的美貌衬托的更加惊人,我埋头画着,却发现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笑意在他红润的嘴唇上扬起,被染成金色的睫毛下,湛蓝色的眼珠温柔又调皮。他的身上有种孩童般的天真稚嫩,促使我继续挥动我的画笔。

 

“Alva。”他缓慢地开口,“想想吧,我们相遇的那天会被历史铭记。在你的画中,是只有落魄的波拿巴,还是有着所有在海中沉浮,热切又迷茫的人群?我们的身影会不会出现在别人的画作中?你那可爱的姜红色头发,会不会最终出现在达利奇画廊中?会不会有哪位佳人在展厅中留意到你手中的画纸,却再也无法知道你的名字?”

他的眼睛湿润,浓郁的湛蓝就像与大海和天空融为一体。我惊讶地注视他,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我想,面对着空旷的历史,不止他一个人发出如此的诘问。我们的时代里有一种可爱的感伤气氛,让我们柔软又易碎。波拿巴的军队夺走了不少我们手足的生命,但如Levis勋爵所说,波拿巴如此令人厌恶,却偏偏魅力难当。

 

“我只是来为您作画,勋爵。”最后我如此笨拙的回答,他只是注视着我,微笑,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我们在沉默中走完了全程,Levis勋爵还特意叫了辆马车送我回去。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完成了那幅画,寄给了在伦敦的Levis勋爵。半个月后,我又收到了他的回信。他赞美了我那还远不成熟的画技,同时语出惊人地询问我是否愿意与他一同前往滑铁卢旅游。他会支付我全部的旅行费用,并且希望能雇用我再画几幅画。他还随信附上了二十英镑,希望我同意后能即刻前往伦敦。

我对着信,目瞪口呆。天知道我怎么会交上这样的好运气?我的朋友们都祝福我,认为像Levis勋爵那样的富家子弟本就兴趣纷多。与他同行,不仅能拿到报酬,还说不定能获得名誉。美中不足是Levis勋爵曾和男人传出一点有失体面的桃色谣言,但是无关紧要,我想我还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我立刻收拾东西去了伦敦,来到了White男爵家。他是Levis勋爵的好友,全名Irwin·Todd·Lawrence·White,有着乌黑的头发,苍白的肤色,瘦削而立体的面孔,总是隐藏着忧虑的蓝灰色眼睛。他就像个多疑而虚弱的老人,但事实上,他和Levis勋爵一样,是个年轻又有钱的世家子弟。他在看了我几眼后就不再理会我,严肃地盯着Levis勋爵,催促他赶紧踏上形成。亲切的Levis勋爵仿佛换了一副面孔,虽然他仍然在微笑,温和的眼中却绽放着恶毒的光芒:“你的心已经飞到了滑铁卢,Irwin。你有没有看见夹杂着血与火的泥土?挚友啊,你我已经知道结局了。你就叹息吧,别再挣扎了!”

“我要看到他的尸体,Orlando,你答应帮助我了!”White男爵脸色更加苍白,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手杖,死盯着Levis勋爵的脸,眼中怒气勃勃。Levis勋爵不怒反笑,他垂着眼睛:“看看你那副样子,Irwin,你个可怜人。”

 

后来我才知晓,Levis勋爵的滑铁卢一行是受White男爵的嘱托。他们共同的好友,Hamilton军官——Leif·De·Hamilton,在滑铁卢战场上献出了生命。White男爵想要得知尸体的下落,甚至还希望Hamilton军官还能活着。

 

Levis勋爵轻蔑地吐出一口烟:“这是完完全全的痴心妄想,虽然让人可怜,但依旧可笑。”

我愣愣地看着他,而Levis勋爵却像来了兴趣一样,更靠近了我几分。他一手拿着鼻烟壶,一手怕了拍我的肩膀:“亲爱的Alva,你知道滑铁卢战场的现状吗?人们疯狂地在那些没运走的死尸身体上摘下徽章,作为旅游纪念品出售。他们移开那些血肉模糊,辨识不清的尸体,捡起帽徽、肩章,甚至是炮弹,统统塞到柜台里。如果发现那个幸运儿还在喘息,呼救,就一刀刺激那可怜人的胸膛,不管他们是英军还是法军。”

我全身一颤,没敢出声。而Levis勋爵也不需要我的回答,他自顾自地低喃着:“然后,不出多少年,曾经的战场会变成良田,还会有人在那里耕作,仇恨会随风烟逝去,只留下挺拔的纪念碑……不像是为了怀念,而是为了忘却。”

 

Levis勋爵有着健康的体魄,却偏偏有着一颗敏感的心灵。他看起来就像是会为帕梅拉的命运去起伏而黯然神伤,为“A Lady”的《傲慢与偏见》而感慨万千的多情诗人。他的灵魂里有一份女性化的气质,在那时我就注意到了。但是,他极有可能成为我未来的资助人,我不敢对他妄言,只能沉默又谦虚地微低着头,听着他愠怒而快速地抱怨着White男爵和Hamilton军官,语气中甚至有几分妒忌意味。

“我从没有挚友。”他忽然哀伤地感叹,并渴求地看着我。

“或许是因为您并不需要。”我如此回答。

 

 

 

在前往滑铁卢的路上,Levis勋爵一直在谈论那位神秘的Hamilton军官。

“他有深色的头发,立体的五官,带着危险气息的面孔。他身材高大,体型匀称。很早以前你就能从他身上看出军人的气质。他年纪轻轻就在伍利奇皇家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凭着家里的关系一直闲闲散散,沾了一身花柳。但别以为他是那些色欲熏心的人,他的性格上又有种奇妙的压抑气息。他能保证每个月都有一周斋戒。”Levis勋爵笑得很调侃,“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Irwin那么投缘,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让人眼红,简直就像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Leif想去见识一下波拿巴,他在Irwin额头上亲吻,约定安全回来。”

“他再也没有回来?”

Levis勋爵耸了耸肩:“很显然,他死在了光荣的战场上。”

 

Levis勋爵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White男爵和Hamilton军官的友谊,而对他自己和那两位绅士的关系却闭口不提。事实上,他们仨看上去毫不投缘。White男爵沉默而又热爱古典艺术,Hamilton勋爵是个放荡又克己的闲散军官。而Levis勋爵,他看上去像是年轻淑女们最合适的夫婿,内心隐藏着要命的感性。

 

不久后,我们到达了滑铁卢。6月18日,那场震惊欧洲的战役终于落下帷幕。6月19日,这里就变成了旅游的圣地。一辆载满人的马车忙不迭地来到滑铁卢,人们踏上这片热血未凉的土地。当我们来到时,战争的痕迹已被抹去不少。尸体已被纷纷处理,我忽然想到了Levis勋爵在出发前与我的交谈,胃部一阵恶心。

卖纪念品的人非常多,大多是些沾着血的士兵饰品。Levis勋爵没有急着去打听尸体的下落,反倒满怀兴致地买了一大堆纪念品,还送给我一枚小小的炮弹。

“这玩意在战场上可杀过人。”他打趣道。

 

他对着那一大堆他买来的士兵饰品挑挑拣拣,最终挑中了一枚帽徽。“这看起来很有Leif的风格,他不是个好军人,所以他死在了战场上。”Levis勋爵喃喃着,他将帽徽握在手心里,再松开,再握紧。他将这些纪念品统统寄给了远在伦敦的White男爵,并希望我能画一幅Hamilton军官在滑铁卢战场上的画。

“我从未见过Hamilton军官。”我有些慌乱,“甚至是他的画像。”

“你不需要见过,你闭上眼睛,战场会出现在你眼前。”Levis勋爵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翘着嘴角,“你想象一下,一位年轻,俊美,浪荡又克制的军官,充满理想地奔赴被历史长记的战场。他在临行前,和他苍白的情人告别,抵着那淡色的嘴唇呢喃着爱语。然后,也许就是一枚炮弹,夺走了他的生命。他躺在战场上,四周都是厮杀声。刚开始他还能想起他情人的模样,最后却只是一片黑暗。”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而Levis勋爵注视着我,说出了最后的句子:“在最后一刻,天使来迎接他之前,他却反复哀求着——千万不要有来世。”

 

 

 

好了,我对Levis勋爵的回忆差不多也就到这里了。从滑铁卢回来后,他并没有成为我的资助人,但他给了我一大笔钱作为报酬。我看着他腋下夹着那两幅画,忽然开口问道:“勋爵,您并不是真正需要这些画吧?您认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时候结交朋友还需要目的了呢?”他装模作样地笑了几声,抬了抬眉毛,“这是一种机缘,Alva,你为何不叫一声我的名字呢?”

我迟疑地开口:“好的——Orlando。”

“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在历史转角的时刻。我非常喜欢你,Alva,希望你一切顺利。”

 

他的马车消失在了我视野的尽头,他好像又去追逐不知是哪儿的历史。我呆愣地望着远去的影子,Levis勋爵好像依托在“存在”上的浮萍。他总在找什么东西证明自己,却又心有戚戚。到头来,我对他的认识还是那么狭窄又有限。但我又宁愿他在我心目中只是那天船上的一个侧影。

在那以后,无论是White男爵,Hamilton军官,Levis勋爵,在我心中都犹如一场梦幻。对了,在那以后,约翰·詹姆斯·查隆为那个傍晚海滨所绘制的全景画艳惊四座,而伊斯特雷克笔下的拿破仑更是震撼人心。我的名字遗失在了那个傍晚,或许那幅浩荡的全景画中,真有那么一个身影,是属于我的。

 

摄政时代正在悄然流逝,当那位可笑的胖子终于登基成为乔治四世的时候,我却忽然在寒冷的画室中抱头痛哭。我是个过客,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像一个已经失踪的人。我忽然明白了这一点,也明白了Levis勋爵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心思。我是个过客,我在我的生命中走过,不留下任何痕迹,最终会如叹息一般的消失。这是何等的显而易见啊!我抹着自己的泪水,若这一切是自我们出生就存在的,我又为何而哭呢?

 

我为何而哭呢?想着这些,我开始动笔,在脑海中勾勒出颓废而优美的摄政时代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在大海上露出微笑……





安利给大家夏all,这是个有前途的CP,我愿意攻遍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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