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soon

一边作恶,一边忏悔

LONG LIVE THE REVOLUTION! 革.命.万.岁!<法·法·英>

新年快乐——仏英群304762012的除夕夜搞事活动

 法国大革命背景,双法x英,学步小车。BUG多多多多多多多,作者历史极差又没考据,请多担待qwq

各位新年快乐!新一年一切顺利!爱你们www!



LONG LIVE THE REVOLUTION!

革.命.万.岁!

 

 

 

我是在凡尔赛宫附近一条阴暗的小街道里看见弗朗西斯的。那个时代的巴黎有很多他那样的人,抛下了锄头来到城市,胸腔里激荡着没头没脑的激情,追求自我又随波逐流。我在依稀的凄冷月光中能看见他圆润的额头,满头金发被发带扎得弯弯曲曲的,一双聪敏又机灵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像森林里狡猾的狐狸。我知道他在判断我的身份,我猜我的穿着要比他那件皱巴巴的白色短上衣好得多,所以他的眼神有了一份警惕。当我走到那条短巷的尽头扭头看时,他已经消失在了巷子里。

 

 

 

命运是有趣的,当我在一位伯爵夫人的舞会上看到波诺弗瓦勋爵的时候,我由衷地吃了一惊。尊贵的弗朗西斯·艾略特·德·波诺弗瓦勋爵有着一张让我熟悉的脸,没错,他的脸和那位巴黎街头行踪诡异的男人一模一样。我好奇地戴上威尼斯面具的仿制品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当时正在和一个头发盘得高高的女性谈笑风生。我好奇地打量着那像香槟塔一样笼在头顶的金发,上面还插满了粉红色的小花,法国人在梳妆打扮这方面一向天赋异禀。这时候波诺弗瓦勋爵就转过了身,笑意盈盈地递给我一杯刚拿来的香槟:“告诉我,先生,您心中的黄金时代是什么时候?”

我接过了香槟,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脸。他古希腊式的古典面孔近似完美无瑕,连突起的颧骨都经过精心切割。他眉下系着一条黑色的纱带,算作假面,却丝毫遮不住他那色彩奇异的蓝紫色眼睛。我望着他的眼睛,那就像是我在爱琴海看到的落日与朝阳,湛蓝色的海水温柔地簇拥着我,玫瑰与蛇只想沉溺在橄榄山和松香湖中。

 

“古希腊古罗马时期,对这个回答您满意吗?”我轻啜了一口香槟,扶正了面具。

“当然,这是许多饱学之士下意识的回答,我也热爱着那个美好的时期。”他装作无意地离我更近了一些,我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睛,他的目光承接着我,“您一定知道,亚里士多德认为,一个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关系是和另一个男人吧?”

“我知道。”我将目光移向不知疲惫的人群,没人谈论政治,这种晕眩的狂欢气氛反而让人觉得风雨将至,“这种关系是有益的,让我们变得更完美。就像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安。”

“您看起来很渴求这种关系。”

“因为我的视线被阻隔了,我只能看见欢乐,不知忧愁的人群。”

 

他俯下身,压低的声音好像在舔舐我的耳廓:“这话可不能乱说,您是革命派吗,柯克兰子爵?”

“您对我的面目倒是清楚得很。当海德薇莉小姐告诉我您就是传说中的波诺弗瓦勋爵的时候,说实话,我吃了一惊。”

他慵懒地笑了几声:“怎么,您没想到我的皮相如此讨你喜欢?”

我笑而不语,他说得也有几分正确。他的面容确实如圣茹斯特那样出人意料,这种意想不到的美貌最容易让人缴械投降。

 

“这儿只有美酒和美人,没有幻想革命的穷人的位置。”弗朗西斯夺走了我手中的酒杯,将香槟一饮而尽,双眼打量着我,“您觉得呢?”

“我喝得太醉了,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对他露出了生命中最甜腻的微笑,也许是这香粉气真的太重了吧。他的左手覆上我的手背,我反过手握住了他的手。

 

“相信我,勋爵,我只是个过客。只是双记录的眼睛……”

“我倒是希望你眼中只有我一个。”

乐章的小高潮骤然响起,他钻进舞蹈的人群中,抛出去一个飞吻。我不知道他想让谁接住。

 

 

 

如您所见,波诺弗瓦勋爵面容俊美,精于调情,家财万贯而又不以为然。我和他做了一段时间的情人,这确实是令人愉快的关系。如亚里士多德之言,两个男人间的关系是异常重要的。在和勋爵云雨过后的清晨,我都会在塞纳河左岸久久地漫步,沉思。彼得一如既往地央求我早日回国,但学会的其他成员又戏谑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伊丽莎白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法国即将发生剧变,她在大阿卡那牌的命运之轮中看出了端倪。我们这些寄居在法国的异乡人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成为逆位的隐士,在浪涛中不发一言。

 

“你是翡翠鸟吗?”

安宁的早晨,一个穿着棕色外套的男人忽然在阴郁的人群中跑起来,装作无意地撞到我的肩膀。那短暂的一碰之间我听到了他的诘问,疑惑地看向了他。那压在黑色便帽下的金发让我忽然心一动。他有着波提切粒手中维纳斯式的柔情面孔,风流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颜色奇异的,好像圣米歇尔山的冬日般的眼睛。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弗朗西斯?”

说起来,在和勋爵床上缠绵的时候,我总是轻喊他的名字,以获得他的赞许。但在他卧房以外的场合,我一直称呼他为波诺弗瓦勋爵,从未失误。若我真的把这位年轻人看成他,我怎么会脱口而出“弗朗西斯”?我不知道。但他很快就挑了挑眉毛:“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含糊地应答着,而他笑了几声:“我本来想告诉你,我是巴黎街巷中的弗朗兹(寓意自由的男子),少女胸口的费尔南多(寓意热情的男子),妓|||女眼中的法兰克(寓意慷慨的),独一无二的弗朗西斯·波伏瓦。”

“这介绍可太花哨了。”他缓下速度,我陪他一起走在河岸。命轮的运转令人错愕,我对他的兴趣让我忘记自己并非所谓的“翡翠鸟”。但他是个革命分子,我猜到了。

 

“我们都很感谢你的暗中支持,但你为什么要在给我的信中署名‘翡翠鸟’?”弗朗西斯又压了压帽子,“我敢来和你搭话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英国人,并且打扮最为得体。知道吗,很快民众就会把这样打扮的人推到断头台下了。”

“你倒是很激进。”我微微颔首,托学会成员的福,我对丹东、罗伯斯庇尔、圣茹斯特等人以及巴黎那些小团体的动向都还算清楚。但我真不知道居然会有英国贵族暗中支持他们,还署名“翡翠鸟”?我绞尽脑汁地回忆那些迂腐而愚蠢的贵族们,还有蠢蠢欲动的野心家,无果。只能继续应付和弗朗西斯的对话。

“先生,你可能要比我们之中的所有人都激进,至少比米拉波激进。虽然你没说,但我看出来了,比起伏尔泰你更青睐卢梭。”

 

我闷声笑着,心想——事实上,我谁也不信。那时候我惊叹美国革命的伟业,都没来得及对伏尔泰和卢梭滑稽般的同年逝世表示沉重哀悼。忽然,他推了我一把,把一块硬硬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看到了麻烦的家伙,我们改日再相会。这就算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了。”似乎危险将近,但他低笑着消失在了人群中。等到走到金雀花旅馆门前,我才缓慢地伸出了手。

那是块淡灰色的鹅卵石,圆润又可爱,温热地躺在我的手心。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他们的信中有什么特别的寓意,但我将它庄重地放到了口袋里。

 

 

 

后来,我托了学会的关系去打探这位“翡翠鸟”。奥地利的埃德尔斯坦告诉我这是英国的一个狂热小记者,依靠着和一位公爵夫人的私情获得了不少财产。他确确实实疯狂地追随卢梭,蔑视一切权贵,却又不得不依附于他们,而且他似乎甚感得意。在这次会面前他就被秘密逮捕进了巴士底狱,虽然三个星期后又被烦躁透顶的公爵夫人救走。在这期间,我和弗朗西斯私下会面了几次。我在夜风中静静地听他心中革命的伟业前景,他的演说带着智者学派的机敏活泼气息,又多了几分胡搅蛮缠。他告诉我,为了事业,他会将爱情和婚姻都抛在脑后。

 

“那么,你又怎么享受快乐呢?你这少女胸口的费尔南多,妓|||女心中的法兰克?”

我问的很是戏谑,但他回答得一本正经。我当真相信他没来几日,就能成为巴黎城中最有名的浪子。他天生有这种气质,又或者是曾和卡萨诺瓦在威尼斯会面。

“我将我的同盟放在心里,这就足够了。我不像你那样饱读诗书,但我明白行动胜于言语。”

一片黑暗中,他忽然揪起了我的衣领,热情又粗鲁地捕捉我的嘴唇。巴黎的臭气和他身上的汗水味道都算不上美妙,但我却又把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个吻里。我不关心他对待我和对待巴黎的男|||妓们有何差别,我只想呼喊他的名字,在这个革命将至的城市里。

 

“弗朗西斯。”

 

 

 

一场小风暴

 

 

 

“您昨天晚上真是……别具一格。”清晨,弗朗西斯从被子里挣扎起,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抬头,看着他光滑的下巴和香薰似的眼睛,“您有求于我吗,亲爱的柯克兰子爵?”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但是他那异常的,过于温柔的笑容忽然点醒了我。往常,这样混乱过后的清晨我们从不言语。我在美好晨光中看到了阿波罗的预言。

我抵着弗朗西斯的嘴唇,喃喃道:“你是革命党人。”

他的笑容凝滞在脸上,面无表情地起床更衣。

 

 

 

“你到底是谁?”

同一天晚上,弗朗西斯在街头狠狠地揪住我的衣领逼问我。我能听见危险迫近的声音,最近政府在加紧逮捕革命党人。但是弗朗西斯浑然不怕,他恶狠狠地逼问我,愤怒又哀伤地揪着我的衣领。他眼中的情绪竟然让我内疚,我必须提醒我自己,我是见证革命的一双眼睛。

“你不相信我吗,弗朗西斯?”我偏着头问他,“我相信,革命必然发生,热血将洒在巴黎城上。或许……”

“别再说了,你不得不承认的就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你没有告诉我真相,老天,你可能会出卖我们全部人!”他的声音失去了控制,而我笑了起来,“弗朗西斯,别傻了,你只谈了你的理想,你只是歌德的少年维特罢了!我没有能力伤害幻想中的你!”

“……你相信我对你的爱吗?亚瑟,你相信吗?”

 

你为什么会爱我呢?你爱的是革命热血。我想反问他,但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石头。我不知道它来自塞纳河还是莱茵河,我只是静静地握着它,告诉这个青年:“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弗朗西斯复杂地盯着我,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他的确是巴黎街巷中的弗朗兹,我由衷地希望他的翅膀不会被折断。于是我向前走,走到了波诺弗瓦勋爵的面前。他挂着虚伪的假笑,这比面具更像是面具。

 

“柯克兰子爵,我不会通知士兵的。但希望你能自重,我还以为这是皇后殿下的又一次幽会呢。”他不可一世的轻哼,而我也以微笑对他。

“你要藏好你自己了,爵爷。凡尔赛不欢迎我,也将同样不欢迎你。”

 

 

 

我走在夜间的巴黎,我有预感,不久大火就会统治巴士底狱。我已经听见了尖叫声,我能看见弗朗西斯在奋斗,波诺弗瓦勋爵的犹豫与沉默。我想我爱上了他们两个人,爱上了法国。又或者我只是爱上了这必然到来的革命。又或许我只是见证者,我从来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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