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soon

情人的血特别红

Fall in love<西英>

情人节贺文第二弹,一时兴起的西英

莫名其妙的风格,没头没脑的剧情

OOC是我的错

有少许葡英

Fall in love


来吧,亲爱的,

且让我们来相爱,

趁你我

尚在人世。

——鲁米


安东尼奥在那扇门前路过的时候,他能看见地板上浅浅的影子。光透过飞扬的窗帘,给窗边的少年留下一道令人念想的痕迹。可是安东尼奥总是看不清他的脸,在那步履匆匆的一瞥之中。他总是忙着要去学习、实习、工作……医院是一个终日繁忙不停却又寂静不堪的地方。

要进去见一见他吗?当安东尼奥这么想的时候,他就已经路过了病房的门口。算了吧,他还有行李要收拾。忙的发昏的基尔伯特迎面走来,给了安东尼奥一个眼神算是致敬。

他本来打算坐明天一早的火车回家一趟,见一见关系冷淡的母亲和哥哥。但是发生在午夜的一场意外车祸打乱了所有计划,因为失控打滑,医院迎来了五十二名伤员。所有的实习医生都被动员起来,急诊室大厅一团混乱。他冲过去的时候看见抬着担架的弗朗西斯一脸苍白,一闪而过的衣角像是一袭魅影。

这场染血的风暴持续了大半夜,当清晨的阳光再次驾临的时候,这里就像刚经过一场战争的战地医院,血污与纱布到处都是。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还有基尔伯特一起坐到了长椅上,每个人拿着一杯温水。

“终于挺过来了。”

“我要怎么和新交的女伴解释圣诞节的缺席?”

“如实说咯,你为了人民做了贡献。”

“真佩服你啊弗朗吉,每天忙得连脑袋在哪儿都不知道还能勾搭女人。”

他们三个人照例地打趣着,扯着一些没什么意义的闲话。弗朗西斯一点点把纸杯揉成了一小团,漫不经心地问道:“你那位小病人最近如何了?”

“哦,不好不坏,而且他只是我曾经的同学,并且关系冷淡。”

他们再次随便扯了点别的什么,约定回去要从公寓喝那么几罐啤酒算是度过了这个圣诞节。基尔伯特率先离开,他说他饿的天昏地暗。弗朗西斯跟在他的后面,而安东尼奥站在最后面。他想了想住院部的方向,最后慢腾腾地向那边蹭过去,顺便给自己买了味道不差的拿铁和松饼。

他咬着温热的松饼,看见去见病人的人都拿着那么几个纸袋,或许他也应该这么做?犹豫纠结了一会儿,他把吃完的早餐扔在垃圾桶,在住院部旁边的草坪上摘了几朵盛开的野花,上面还挂着几颗濒临蒸发的露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亚瑟一个人静静地捧着一本书。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望向安东尼奥的神色淡薄。一向待人热情的安东尼奥也有点尴尬,他木讷地把这几朵极不正式的野花插到了空着的花瓶里,试探地开口:“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亚瑟放下了书。

安东尼奥不太擅长应对亚瑟,他们俩小时候是认识的。那时候亚瑟和他哥哥佩德罗的关系相当好,周日早上他们总是一起出去玩。佩德罗很少带上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也不想死皮赖脸地纠缠。玄关那里佩德罗弯腰系着鞋带,安东尼奥在卧室里打着哈欠出来找果汁喝。他能看见亚瑟站在打开的门口,金发被晨光洗礼,白皙的面孔上剔透的绿眼睛。

安东尼奥对亚瑟的印象大概就是这么一个片面的影子,最多不过是亚瑟抢了他一场足球比赛里的位置。佩德罗说亚瑟很抱歉,但是安东尼奥不想听。

时隔多年,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他是偶然发现亚瑟在这家医院住院的,就那么不经意地遇到。他本来以为是错认,但是病床上的名牌不会骗人。他盯着那个面色苍白的人,难以置信地喃喃着:“……亚瑟·柯克兰?”

“圣诞节没人来看你吗?”

安东尼奥想着是要坐到病床上还是站着,这都不太好,他带着几分尴尬的傻笑面对着亚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亚瑟扭头看了眼他带来的野花:“他们都很忙。”

之后他又看向安东尼奥,那双眼睛一点都没有老:“你圣诞节不回家吗?”

“医院很忙。”

他们的对话言简意赅,多年未见的尴尬渐渐弥漫。安东尼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看望亚瑟,可能是在这偌大的医院里巧遇过去后的惺惺相惜感。他见过亚瑟的哥哥几面,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比他和佩德罗的关系更糟糕。

“……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亚瑟惊讶地望着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明明和基尔伯特还有弗朗西斯一起窝在沙发里是更好的选择。

“不必了。”

哦谢天谢地他拒绝了,安东尼奥傻笑着准备告别。亚瑟忽然叫住了他,声音依旧带着凉意,却令人感到舒服:“如果来这里能让你放松的话,我会欢迎你,实习医生卡里埃多。”

圣诞颂歌的声音隐约地传来。

佩德罗给他打了个电话,简明扼要地问了几句近况后用一句圣诞快乐了事。安东尼奥看着已经挂断的提示画面,忽然想起他又忘记告诉佩德罗他遇见亚瑟的事情了。而这时候基尔伯特正拎着一大个购物袋回来,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

他们喝得七扭八歪,趁着歇班的几个刹那一起唱着圣诞颂歌。安东尼奥想起那个空荡荡的病房,以及犹如一首诗一般缓慢传来的圣诞颂歌。亚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希望他经常去看望他吗?

值班的时间到了,空留下了一桌狼藉。

安东尼奥再次去探望亚瑟的时候,带了从家拿过来的泡芙面包和刚买的一束玫瑰。他觉得亚瑟适合鲜红色的玫瑰,可能因为他英国式的冷淡与语调。他将那束玫瑰插到花瓶里,发现上次的野花已经不见了。

亚瑟咬了口面包:“我记得佩德罗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做这种东西。”

“那就是他做的。”

亚瑟抬了抬头,目光中的神色不明:“你告诉他了吗?我在这里住院。”

“……当然。”他随口说了个谎,说实话一看见佩德罗他就忘了这回事。

“他没有想对我说的话吗?”

“他祝你早日康复。”

安东尼奥回答得紧张而仓促,当说完话时候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心虚地观察着亚瑟的反应,但亚瑟没有反应。他继续吃着面包,整个像是瓷器一样光洁又脆弱。

“你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不好不坏,我在考虑出院。大概半个多月之后吧。”

安东尼奥对亚瑟的病不太清楚,他只知道那是种慢性病,无法根治。幸运的话能活到九十多岁,不幸的话几个月后就会去世。亚瑟的大哥死在这种疾病的突发以及引起的并发症上,就是那之后他就没再见过亚瑟。

“出院之后你要去哪里?”为了避免尴尬,他带了一个苹果过来。给苹果削皮能转移他一点注意力,虽然他削的歪歪扭扭。

“先去旅行,然后回英国。我想去海边吹吹风,看一看望不到尽头的海岸线,听海鸥的叫声。”

“你没去过海边吗?”

他笑了笑,算是嘲笑?那个笑容让他有了几分生机。

“怎么可能。我经常和佩德罗一起去海边。”

安东尼奥应答着,苹果已经削完。他把那递给亚瑟,亚瑟低声说了句谢谢。他盯着苹果出神,看着表面一点点因为各种化学因素变成茶色。

安东尼奥静静地起身,他想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安东尼奥不知道的是,他以为只是好朋友的亚瑟和佩德罗曾经交往过。

他们走过布拉格的春天,看过圣特洛佩斯的印象阳光,在芬兰唱过圣诞颂歌,在威尼斯的小船上飘飘荡荡。佩德罗从来没告诉过安东尼奥,那让他神魂颠倒的初恋情人就是亚瑟。

安东尼奥再次拿着一捧玫瑰过来的时候,亚瑟并不在。护士告诉他这个人要出院了,情人节那一天。“真是个巧合。”护士整理完床铺冲他一笑就出去了。安东尼奥把新的玫瑰插到花瓶里,枯萎的玫瑰刚刚被护士收拾走。

他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床头上的那本小说《双城记》。佩德罗也喜欢读狄更斯,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将书捡了起来。他无意地翻开那页,充当书签的就是那天他一时手足无措从住院部草坪上摘下来的野花。

他将书本放回原处,有点无措地站到窗口。他看见常年茵茵的绿草,闲散散步的病人,和一张长椅。前面有几个女孩在放风筝,还有一个孤独的人孤独地坐在那里,孤独地望着天空上孤独的风筝。

他在心跳更加紊乱之前落荒而逃。

情人节那天早上,他办完了出院手续。斯科特虽然混蛋但还是说帮他拿走了行李,放在那辆破烂吉普的后面。亚瑟慢腾腾地走出医院,情人节的医院和往常没什么差别,无非是有更多的人来探病。他们情深意重,又或许是缘分将尽。

他看见有人放风筝,那只风筝高高地飞着,画出漂亮的弧线。亚瑟喜欢在海滩上和佩德罗一起放风筝时候他们放肆的笑声,被海风吹拂着全都带走了。
没人来送他,没有安东尼奥,更没有佩德罗。

斯科特估计等得不耐烦了吧,那就让他继续等着。亚瑟坏心眼地想着,然后像一个年迈的老人那样迈着步伐。上次他错过了看望他的安东尼奥,回来只能对着空洞的病房和新换上的玫瑰花出神。他有点想念那张脸了,绝不是“睹物思情”。
“亚瑟!”

有人喊他,而他最先注意到的却是风筝向他这边飞过来。有一个人影逐渐逼近,多么熟悉的身高和模样,却和记忆总是迥然不同。亚瑟看着安东尼奥向他这边跑过来,小麦色的皮肤上浮动着健康的红晕。
“看见我的风筝了吗?”
“看见了,你放得不错。”
“我们一起去海边吧,你愿意的话,我租了一辆越野车。”

那双眼睛久违的热切地盯着他。亚瑟知道的,这不是他曾经爱的眼睛。但是,他还是吃惊了良久,然后笑出了声。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上的风筝。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结束,并且预感到崭新的开始就在他的唇瓣间蠢蠢欲动。
“那么——我们走吧。”

爱是不讲道理的,蛮横的,甜蜜的,带着毒性的。
或许因此它才让最理性的人都能放弃理性,让曾经受伤的人也甘愿再次受伤。

亚瑟挽住了安东尼奥的手。
就让我们不讲道理地,蛮横地坠入爱河吧。

当然,任何一个故事都不会这样就结束。
但据我所知,今年情人节,他们的故事还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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