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祭<娘塔仏露|仏英>

 @冬寂 组织啊我终于产出粮了qwqqqqqqqqqqqqqqq!

虽然写得逻辑不通扯淡异常就是了……

CP为娘塔仏露以及正常仏英,魔幻风【?】,人设略崩

忍住杀我的冲动谢谢



春之祭

 

 

 

“帮我带一支玫瑰回来吧,亲爱的姐姐,一支玫瑰。”

当我再次启程的时候,那个天色昏昏沉沉的时刻。秋日的微风卷起我的发丝,弗朗西斯和亚瑟亲手照料的玫瑰园已经是一片萧条。我拎着深棕色的牛皮旅行包微笑着看向我亲爱的弟弟,毫不在意他的脖颈还落着清晰的吻痕。而始作俑者正站在他的身后,修理我的银制怀表。

“为什么是玫瑰?弗朗茨,这一整个夏天你都在种玫瑰。”

“正因如此,好姐姐,帮我带一支玫瑰回来吧。”

 

我无奈地答应了他,这个没什么由头的请求。我想那是因为亚瑟喜欢玫瑰,只有火红色的玫瑰能衬托出他的气质,也只有带着荆棘的血色玫瑰都象征他们乐此不疲的爱情。

像是终于大功告成,亚瑟摘下了他的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着:“抱歉,索娅,本来应该昨天晚上帮你修好的。”他是个机械师,根据我弟弟的说法,他工作的时候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我想也只有这样才能吸引住我这比春风还摇曳不定的弟弟。

 

“谢谢你。”我凑到亚瑟面前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同时抚慰地微笑着:“昨天我睡得很早,什么也没听见。”

他的脸微不可闻的红了起来,装作正经地咳嗽了几声:“祝你以后也总能有个好梦。”

“那么,再见了。我会帮你带一只美丽的玫瑰回来。”

弗朗西斯吻了吻我的侧脸,同时纠正着:“玫瑰总是美丽的——请你带回你在春天看到的第一支玫瑰吧。”

 

 

 

我又一个人行走在长长的路上,但我并不害怕。远处熹微的晨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桉树叶洒下一片细碎的浮金。我是来过这里的,甚至把它画在我的速写本上。这里的秋天透着一股意外的宽敞明亮感,过于高远的穹顶使人神清气爽。悬铃木斑驳的树干、依旧郁郁葱葱的灌木、零星的几块石子。如果回头望去,我还能看见我来的那条小路,因为走出这个小村庄必须走这条路,所以它已经被踏得平整。不远处就是亚瑟和弗朗西斯的那幢白房子,曾经那是我和弗朗西斯的根据地,但此刻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爱情圣地。

我继续走着,紫色的披风随着我走路的幅度荡漾。其实我对这个地方印象已经不深了,我很久没有来过这边,也很久没有和弗朗西斯见面。这个夏天我们短暂地聚集了几天,但等我再次踏上旅途已经是初秋。这拂面的凉风便是季节最好的证明。我掏出米色大衣口袋中的笔记本,尝试着写下几笔,最终还是作罢。我没什么可写的,这导致我出版一本文集——或许是诗集?反正这个梦想迟迟不能实现,但是我不着急。我各地的朋友经常给我送来沾染这片大陆各地风情的明信片,我相信如果有朝一日我的步伐能够踏遍每一座山丘与每一条河流,我就能写完我想写的东西。

 

正当我想阖上笔记本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令人匪夷所思的异常,静悄悄地发生了。

一片雪花飘落在我的笔记本上,然后很快融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渍。

我抬头看去,天空还是空旷的高昂。相对收敛起的太阳眷顾着我的皮肤,暖丝丝的舒服。这可不是下雪的天气,正当我怀疑这只是幻觉的时候,我低下头,又有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笔记本上。我阖上了笔记本平视前方——哦,这原因相当的明显,我根本无需任何的猜测。

 

我目光所及的其他地方还是一片初秋的安详景象,而只有我的面前,一个半圆形的区域内飘着弥漫不去的大雪。这是一个很狭小的范围,但里面的风雪很猛。大概是个蹩脚的结界,因为连结界内部的雪花都飞了出来。

我试着敲了敲结界的边缘,就像敲着一个坚韧的蛋壳。但是刹那间,结界似乎打开了。我滑动着手指潜移默化地进入了御敌状态,今天还真是幸运的一天。我上次无辜地进入一个结界是——是什么时候来着?

 

风声从我耳边剧烈地呼啸着,我紧紧抓住我的棕色手提箱不让它飞走,掉落在结界的缝隙里的话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等到风声逐渐平静,我睁开双眼,映入的是一片迫不及待的乱雪。结界已经合上,漫漫无期的寒冬与冰雪统治着结界内的世界。别看从外界看这个结界如此的渺小,其实这里有着一个或许和现实世界一样宽广的宇宙。

“真冷啊——”我自嘲地微笑了一下,努力拽紧大衣的领口。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风便变得温和了起来,甚至逐渐停息。一开始张牙舞爪的雪花也变得腼腆含蓄,我心里想着干脆把雪也停掉吧,我穿得可不够厚。

“我不知道这里如果没有雪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很柔软的声音响起了,在这只被冰雪所覆盖的地方,我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哪里,甚至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方位可言。我一边对着那个柔软的女声微笑,一边暗念着书上的咒语,在指尖燃起一小簇蓝色的火焰。

 

没有任何道理的,忽然有一个女孩向我走了过来。我不知道在这白茫茫的天地中,她是从哪个缝隙里飞出来的精灵。但我猜测她就是结界的主人,这里是规则由她确定。当她想出现在我面前了,于是,她就出现了。

我眯着眼睛,注视着那个走过来的女孩。她穿得显然比我要暖和的多,一顶白色的八角帽,一件长长的灰白色大衣。领口和袖口都簇拥着一大团白色的绒毛,那显得异常暖和。她衣服上有着花型的双排扣,蹬着一双卡其色长靴。她留着长长的头发,梳理得十分整洁。可能是因为寒冷,她的脸上散发着健康的红晕,衬托着紫罗兰一般的眼睛。

 

“你好,你好。”

她微笑着对我说了两次你好,微笑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微微偏着头。我心想她是个善于骗人的姑娘,她在社交圈里不会受欢迎。女人们是讨厌纯洁的人的,因为他们笃信这世界上没有纯白色的女人,所以她们嫉恨所有拥有着纯良外表的女人。其实我也不信,但我不嫉恨那仿佛不染尘埃的外表,因为我只是单纯的欣赏美丽。

 

“你好。”

我伸出手想表示友好,她愣了愣,显然不知道我的意思。于是我装作无意地梳拢着我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时感激我的好运气。这起码是一个不需要战斗的结界——暂时来看。

她没有和我握手,但她笑得更开心了。她轻快地走到我的身边,声音软糯欢快:“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迎接过客人了!欢迎!想喝一杯茶吗?”

我对女人是心怀敬意的,因为我觉得他们更不容易显露出破绽。我也认为我比我的弟弟更善于伪装,尽管我很少伪装。这个从白雪之中走出来的女孩不会像雪那样纯洁无暇——事实上雪就很干净吗?但是此时喝杯茶是个好提议。

 

我点了点头,于是当我看向四周的时候,本来只是一片雪白的空间出现了一幢白房子,要不是因为那上面画着有些歪歪扭扭的花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那是一幢房子。

我和她一起走到房门口,我尝试性地将手指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去推门,而在那之前她已经推开了门。她丝毫不顾及冻得发红的手指,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冰冷的?

室内比我想象的更温暖,滋滋作响的火炉,冒着香气的大吉岭红茶,缩成一团睡在火炉旁边的夏尔特蓝猫。她轻轻关上了门,我想她并不是冰冷的,因为她没有在这样的热气下化作一滩水。我望着氤氲的窗户出神,这么一个温暖的地方让人无法想象外面是成片令人绝望的冰雪以及无休无止的孤独。

 

“请坐,不坐下吗?”

她的提醒让我回过神来,我坐在柔软的拐角沙发上,边道谢边捧起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就在我刚才对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深棕色的桌子上又出现了两盘热腾腾的烤饼干。

“我叫安娅,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大概是活在冬天的妖精?请不要害怕我。”

“弗朗索瓦丝·波诺伏瓦。不合格的御风者与吟游诗人,但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旅行者。”

 

安娅嗤嗤地笑了起来,捧着她那杯红茶。水汽染上她的睫稍,让我幻想着那上面会不会结上一层一碰就碎的冰凌。

“说真的,索娅,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过来拜访我的客人。我喜欢你,索娅,你有这泛着栗子香气的头发。”

安娅像个小姑娘一样,又兴奋又腼腆地看着我。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本无心来打扰你把?

 

“那么,你为什么不试着走出去呢?我去过很多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尝了口烤饼干,很好吃,香香软软的,就像她的声音一样。

安娅笑容没有变化,而那只猫却睡醒了一觉后慵懒地散起步来,最后蜷缩在安娅脚边不肯离开。安娅无奈地揉了揉那小家伙的头回答我说:“因为不能出去啊,不能出去。我害怕春天,我是只能活在冬天的妖精。”

我记得我在罗莎的书房里,那浩如烟海的书堆里曾经看过那么一本介绍这片大陆关于自然地理的书。那上面说,这片广袤的大陆上有一个极寒的地方,一年有那么些时日太阳远不落下,为了维持平衡般的,也有些时间永不升起。这个地方听起来很适合我面前的姑娘,但我相信她龟缩在结界里的原因并不会如此单纯,于是我不再多加过问。

 

“讲一讲吧,索娅,讲一讲春天的故事。我不能活在那里,但我很感兴趣。”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眼睛,我知道我必须拖延我的行程了。给别人讲一讲故事或许会让我更清晰地认识到我想写什么吧——于是我把手里的饼干放下:“嗯哼,姑娘,你想听什么?春天的田野,花朵,还是恋人?”

她渴求地望着我,甚至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我的手。纠缠着的手指传递过来她的温度,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冰冷,可能也是被这温暖的炉火所感化?

 

我给只能蛰居在冬日里的妖精讲起了人间最骚动的春天的故事。我告诉她,春日里的野樱桃和野玫瑰都好看极了,桉树叶的颜色很适合金发美人。我告诉她我在春天偶尔路过迷路者之屋,她睁大了无辜的眼睛听我绘声绘色地描述钟塔里面复杂又精妙的构造,在春风中缓缓吹动的风车。我告诉她,春天的天空是最纯净的,因为那代表初生的颜色。她说她没见过繁茂的常绿树,也没见过温暖的草坡,更没见过悠闲走动的牛羊。

我说在春天的草坡上,有人悠闲地吹着口琴。然后他遇到了他的爱人——这是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初遇。虽然他们陷入爱河是夏天的事,但我忘记不了弗朗西斯给我描述他在那片低矮的草坡上看见亚瑟穿着浅色的马甲吹口琴的样子有多动人。

 

“听起来是个很好的季节。”安娅有点羡慕地捧着脸。

“春天是个让人成熟又幼稚的季节,我想你会有兴趣的。”

 

安娅有几分低落地垂下了头,室内的光摇曳了几下,我努力去无视这没有烛火却也足够明亮的屋子。我想起亚瑟新鼓捣出来的新型煤油灯,他喜欢在发明什么东西之后得意洋洋地向弗朗西斯炫耀。

安娅的声音拉回了我总是不安分的思绪,她低低地说:“我或许是可以在春天活下去的。”

“但是——富于生机的东西总是让我受不了。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于是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能感受到那些本来像水一样永远流动的东西像是被踩烂了番茄一样,噗地一下爆炸开了。之后,水冻成了冰,什么都不会再动了。”

 

安娅忽然露出了后悔的神态,她捂着脸细碎地哭了起来。她哭的样子真让人心疼,我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心想她也是有眼泪的吗?她那灼热的泪水会不会飘散在空中,然后瞬间冻结成一小块冰块呢?

但是并没有,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缠绵暧昧地亲吻着白皙的皮肤。我吻着她的发梢算作安慰,轻言细语着说:“并不是你的错,渴望春天永远不是错误。”

她的抽泣声随着我抚摸她后背的动作逐渐减小了,最后全部消失。我感觉外面的雪好像停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感觉,直觉给了我答案。

 

“索娅,来做我的春天吧。”

她泪眼迷蒙地看着我,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怪。其实,那也并不重要。我不为任何人所停留,我也讨厌一成不变。事实上,我选择永远行走下去就是为了不依靠别人,我也拒绝任何人依靠我。

于是我拒绝了她,拒绝了这个可怜的姑娘,这个急需关怀的姑娘。她需要母亲温暖又丰满的乳|||房,但这绝不该是我的角色。

 

“安娅,有爱在的地方就有春天。”

 

于是刹那间,我听到了冰块碎裂的声音。一切都骤然轰塌,无尽的白色在我眼前瞬间褪去。一切不复存在,那只夏尔特蓝猫挣扎着向远方跑去,那在刹那间化作一道白光,最后变成一只蝴蝶。草开始逐渐生长蔓延出来,然后是笔挺的大树,繁茂的鲜花。而安娅,她的发丝开始变为一道白光,最后全部消失。当这个结界的最后界限都土崩瓦解的时候,我紧闭上眼睛。刹那间,我又站在那条再熟悉不过的小道上,还是我出来时候的时间。

 

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静静地躺在地上。

 

我想我知道安娅是什么样的妖精,她并非冬精,脱离开冬天她也可以活着。她拥有强大的魔力,但很可惜,她脑子或许不太好使。真正的妖精都是无爱的,他们懂得自己活下去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他们不被语言所蛊惑,不对未来抱有期望。

我将她从地上捡起来,她割伤了我的手。我庆幸我没有在她无意识暴走时候见到她,否则我也会像一只被踩烂的番茄那样“噗”的一声爆炸,我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我将这支玫瑰夹到了我的笔记本里,或许有一天我会到达一个极寒的地方,那里有几天太阳不会落下,也有几天太阳不会升起。我就把这朵玫瑰种在那里吧,或许有一天,她这可笑的,单纯的,让人怜悯的执着能让那片土地永远留在春天。她是懂得爱的吗?还是说她深爱着春天,爱到能为了春天而爱上一个人——比如说我?

 

尽管我绝不会为此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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