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列车〈上〉

*很奇怪的设定,说好听了是文艺,说不好听是灵异


*来自未来的凛和九岁时候的遥


*虽然快被我写成AU但是还是结合第二季一起看一下比较好


*毫无CP感,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官老爷能看下去


*伪文艺的文风真的不是我擅长的……还模仿了一下日轻的笔法


*OOC,OOC,OOC


*凛有点帅


BGM:Greyson Chance:Summer Train


盛夏的列车(上)


火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穿越幽暗的隧道,经过郁郁葱葱的小山。恍惚一过而后,阳光依旧直白不讳地扫向这辆列车上,玻璃车窗折射出炫目的光彩。有人撩开窗旁的帘子,看到的是晃眼的阳光和平坦的绿色原野。


那人下意识地躲了下阳光,随即又放下了窗帘。而光芒依旧透过蓝色的窗帘以及未遮上的窗玻璃打在深绿色的车座上和中间小小的桌子,几块斑驳的光影随着列车的前行微微晃动。


……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七濑遥注视着对面椅子上正听着音乐的红发青年,而红发青年瞬间撇开了目光,不自然地啧了一声。拿出了裤兜里那只白色的手机玩望了眼时间,又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还是锁屏的界面,上面显示有某个音乐APP的界面。正在播放的歌曲七濑遥是认识的,是Greyson Chance的Summer Train。


缓慢向下推进的歌词一行行闪过,百无聊赖的七濑遥便看起了歌词,不由得在心中也开始播放起了那首歌。


Come with me for a little ride, see the shadows passing by


和我一起坐一次火车吧,看那窗外闪过的影子


Look at the sun and see the clouds turn to faces in the sky


远眺艳阳、仰望那苍穹的云,看它们变成脸


七濑遥莫名地又想去撩起那个淡蓝色的窗帘,而让人烦躁的盛夏日光阻止了他的行动。这首歌某种程度上很符合现在的情况啊,他如此想着。


最终,他还是向车窗那边坐过去,不顾已经被考得炙热的车椅刺痛着臀部的神经。白嫩的手轻轻撩起了窗帘,清澈的眼睛望向了那片碧蓝色的天空。那上面有几朵悠闲自在的云孤零零地在辽阔的天空上飘荡,却辨别不出它们的形状。


不过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大胆猜测那些云朵是什么形状并非难事。恩……这朵是池塘的水面,而这朵是餐盘里的青花鱼……尽管实际上几乎毫无共同点,七濑遥却还是如此执着地给他们定义了形状。


寂静的列车依旧向前行驶着,不知由谁驾驶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旅程,更不知道它的终点究竟在什么地方。七濑遥从来没旅行过,或许更小的时候父母工作还不忙的时候有过吧,但记忆现在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因此,对于现在列车的方向以及窗外的风景,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感想。


如果是修学旅行另相别论,那样的旅行真的能算得上旅行吗?


这节车厢里只有他和对面的红发青年两个人。但每一辆车窗的蓝色窗帘却都放了下来。没有推着车来询问是否需要餐品的售货员,也没有时而路过的满脸严肃的列车长。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大概都会觉得很不对劲,可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他并没有想很多。


同时,他或许也没有注意。当他的目光转移到窗外的时候,对面的红发青年便转回了目光,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复杂神情注视着他。


盛夏的列车依旧在这样不可思议的情况中向前行驶着。


“和我一起去旅行吧,只需要两天一夜。”


悠闲的暑假,大清早被敲门声吵醒会令人十分不悦,七濑遥亦是。第一个奶奶不在的暑假他过得浑浑噩噩,清晨醒来发现没有人叫他会有种恍惚感。不过这种感觉后来被橘真琴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到访给慢慢稀释了。


于是……这敲门声也是真琴吗?他不会敲门的啊。


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小小的七濑遥愣住了。


他的对面是一个比他高很多的青年,逆着晨光站在门前。当目光与七濑遥的视线相撞之时,那个青年忽然转开了目光,很快却又转移回来了。他似乎微微吸了口气,很快却又释然地吐出去了。


七濑遥不满地仰着头打量那个青年,穿着图案简洁的白色T恤,浅蓝色的及膝短裤。小腿上的肌肉很结实的样子,好像比七濑遥的胳膊粗上很多。那张在七濑遥眼中算得上帅气的脸孔上,有着绚丽的红色眼睛。四周是有些散乱的张狂红发。意识到了七濑遥直白不讳的目光,青年干咳几声往下压了压帽子,开口道:“你是七濑遥……是吧。”


似乎是问句,却没有任何疑问的意思。


七濑遥点了点头,但却没有欠身让青年进来的意思。当奶奶去世后父母的确回来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却又因为繁忙的工作离家远去。临走的时候似乎是好好地拜托了橘真琴的父母,想要塞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照顾七濑遥却被橘真琴的母亲微笑着拒绝了。尽管如此,他却还是颇受橘家的照顾。


……但就算这样,现在他家空无一人,虽然这个人让他潜移默化地觉得并非坏人,七濑遥也觉得不应该让他进来。


而随后,青年却提出一个看上去就十分可疑的邀请。他向七濑遥伸出了手,那比自己的手大了两三倍的手就这么静静地在自己眼前静止着。七濑遥诧异地望向青年,而青年的下一句话让他费解。


“和我一起去旅行吧,只需要两天一夜。”


……


“你是谁?”


七濑遥有些戒备地望着对面的青年,而感受到这份抵触的青年愣了下,苦笑着摆了摆手。似乎是很不擅长对付小孩子的类型,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但就在这可笑的僵持中,七濑遥却看清了来者那特殊的牙齿。像是鲨鱼牙一样的尖利,却不会让他感觉到害怕。只是觉得——这样真有趣啊,之类的。毕竟是喜欢水的小孩子,对水里的生物或许是爱屋及乌吧。


“凛?”


第一个浮现在心头的名字,被七濑遥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是的,这个青年虽然比他所认识的那个松冈凛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可那嚣张的红发,还有熠熠发光的红色眼瞳——最主要的是那无比特别的一口鲨鱼牙,让他抑制不住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青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躯明显一震,却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再一次把手伸了出去,认真地说道:“和我一起去旅行吧,只需要两天一夜。”


“什么也不需要带,你会好好的回来的,我保证。”


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要因为陌生人给了你糖就跟他走。


每个小孩子都被如此叮嘱过,七濑遥不会例外。这个陌生人连半点好处都没有就想把七濑遥带走,或许理智来讲,这时候七濑遥应该回屋把门锁好了事。可他却偏偏用那双似海一样的水润眸子注视着对面的青年,好像是认真地权衡对方的邀请。


人是一种很理智的动物,可是理智并不是指引人类存活的唯一。人类总会在某些时候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疯狂举动,只为追随那点虚无缥缈的……感觉。


没错,就是感觉。


对着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无比熟悉的红发青年,七濑遥良久后开口说道:“我要和真琴他们说一声。”


红发青年如释重负地长呼了口气,痛快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


他在心里如此说道。


于是便出现了现在这种状况。


两个人坐在诡异的列车上不发一言,红发青年没有解释他们要去哪里。两天一夜,这是现在唯一已知的,旅行的时间。七濑遥向橘真琴他们家扯谎后便和红发青年一起上了火车,地点也十分奇怪,并不是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而是一截在远郊田野中已经荒废的铁路。不知什么时候,或许是一眨眼吧,这辆火车便呼啸而过。最老式的列车,没有任何的工作人员,车门自己开了。红发青年没对这种或许恐怖小说里出现的情景作任何的情景,只是示意七濑遥先上车。


七濑遥真的淡定从容地上车了。


这是已经跨越了小孩子们幼稚范畴的行为,或许也可以称为某种意义上的理智。这种理智并不是因为丰富的见闻,而是出自这个有点怪异的孩子同样有点怪异的性格。这时他走上了列车,因为这理智,因为这性格,也因为那个和他的“敌人”松冈凛颇为相似的红发青年。


他们走上一节空无一人的车厢,七濑遥不想去确认其他车厢是否也一样没有人。他只是静静地坐下,然后问道:“去哪里?”


红发青年并没有回答。他似乎略带歉意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罐可乐,放在桌上又推向了七濑遥那边。七濑遥接过,微微道谢过后也结束了刚才那个问题。


然后红发青年开始听歌,七濑遥百无聊赖。所幸他是孤独惯了的孩子,总能找到什么东西让自己度过这乏味的时间。


红发的青年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的注视着他,七濑遥知道。


那个青年就像街边的任何一个青年一样,应该是张扬的不羁的,每天都露出豪爽的笑容跟哥们儿勾肩搭背放学一起回家的那种人吧。可是现在他却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下去。最后露出一副郁结又微有些恼怒的神情呿了一声,自暴自弃地转过了目光。没过多长时间,那道目光会再次转移回来。


死循环啊。


稍微感觉到饿的时候,对方拿出了一盒鲭鱼寿司。这倒是让七濑遥有点吃惊,然后满怀感激地开动。鲭鱼——就是青花鱼,是他最喜欢的食物,没什么原因。他也不想询问对方是如何得知的,毕竟七濑遥本来也是因为看对方很眼熟才一起踏上了旅程。


这么了解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他用奇怪的逻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是熟悉的味道。


至于为什么熟悉,七濑遥并不去考虑。大概是因为所有的青花鱼都是一个味道吧。


但这个味道却熟悉的有点过分。


对面的红发青年注视着进食状态的七濑遥,若有若无地扬起了一点笑容。这种文艺青年一般的气质的确十分不适合红发青年,也是他一直都没走过的路线。那红色眼睛中散出的神色,异常的有些温柔。明明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似乎都不太喜欢小孩子,而青年注视着七濑遥的眼神却是异常温和的。


如果让红发青年现在照一下镜子,他自己也是无法相信的。


对自己的“敌人”——尽管是幼年时期的,露出这般的神态。


他一定会扭过脸不承认,说是错觉。


就像他从来没有亲口承认,也许也永远不会亲口承认——七濑遥是他心中,最认同……或者说,最好的朋友吧。


吃完了寿司之后七濑遥心满意足地表示谢谢款待,同时询问剩下的盒子应该怎么处理。红发青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那个曾经装满食物的盒子就那么空空地放在那里。


“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耳机并把手机收了回去,试探地询问道。似乎是想要尽全力做出和小孩子交谈时候的亲切姿态——尽管实在是太艰难了,尤其是对方是七濑遥的话。


不爱说话同时也不是很喜欢与别人交流隐私的七濑遥果不其然轻轻拧了下眉。但考虑到对方是带自己出来旅行的人——尽管在各种正常人的眼光来看都是居心不良,而且还拿自己喜欢的美餐款待过自己,他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他对面的青年状况却仿佛更糟糕的了一般,好像是根本没考虑到七濑遥会点头同意,刹那间又像是笨蛋一样混乱了起来:“啊,那个……该死我想问什么来着……”


在七濑遥并无情绪的注视下,青年终于回到了正轨,挠了挠头发有点——好像是羞涩?!地问道:“你……有很重要的人吗,现在。”


这问题是什么意思?七濑遥一愣,随即迟疑回答道:“……有。”


“是谁呢?”感觉声音有点颤抖啊。


“水,父母,还有青花鱼……可能还有吧。”


听到这话红发青年一愣,随即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水和青花鱼也算的上答案吗哈哈哈……不过是遥的话,果然会这么说呢。”


最后一句话显得两个人好像真的很熟一样,不过七濑遥也不想反驳。


“那么,除了这些以外,很重要的人呢?”


“真琴吧。”


真是毫不犹豫的答案,红发青年那么想着。明明是意料之内的答案,但是那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小小失落还是涌上了心头,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这样呢。那你觉得……一定会一直做下去的事情是什么?我知道问法有些奇怪啦!”


意思就是还是希望得到回答吗?面对着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七濑遥的回答却依旧十分的痛快:“是水吧,与水共处。”


“与水共处……不就是游泳吗?”


看起来终于到了重点的地方,红发青年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感觉刹那之间嗓子变得很干涩,声音也不再那么自然:“你会一直游泳吧?”


啊啊……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感觉这么耻啊,一定是错觉吧错觉,红发青年如此OS着。


“……或许会的吧,如果只是一般的程度。”


“只是因为想要呆在水里,才去游泳的。”


七濑遥这么回答着,语气却也有了几分迟疑。当然在话音落后,他也完全没有要改正自己所说的话的意思。


水中最自由的姿态——就是自游泳了吧。


你果然……最初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去游泳的呢。真是超级符合你这家伙的风格的啊。


莫名的,红发青年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并非那种十分坦诚的高兴,隐约吐露着点悔意。为了什么而后悔呢?七濑遥不知道,可能也是因为他很少会对过去的事情感到后悔。


“说实话,我很难理解你的。什么Free啦之类的,就像是中二病少年一样的台词呢。不过现在听到了这句话我才知道,你就是这么认为的。是改变不了——不,是很难改变的。”


红发青年依旧在说一些莫名其妙难以捉摸的话,七濑遥却只是抓住了最后一句不满地撅起了嘴巴回敬道:“我是不会做违逆自己想法的事情的。”


“不,你会的。”


好像是头一次,那双红色的眼睛如此坦诚地望向了自己。尽管那其中的神色依旧是复杂的,但却没有了任何逃避的意思。


“为了水而游泳这一点是不会变的,但是会有更多的原因让你难以放弃游泳——尤其是竞技游泳的哦。”


七濑遥罕见的着急辩解道:“我游泳才不是为了什么荣誉之类的。”


但红发青年只是笑着,然后望着他的眼睛回答:“我知道,只要不要被这些拖住脚步就好了。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你的Free呢。”


七濑遥还是有些不懂,但是看红发青年也没什么解释的意思却不想要追问下去。于是列车回归一片平静之中,红发青年又拿出了手机,而七濑遥则想要靠在哪里朦朦胧胧的睡过去。


完全没有考虑为什么对方对自己的事情这么的熟悉,还可以很笃定地说一些连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


之所以不令他感到讨厌可能是因为七濑遥感觉……自己也同样了解着对方。


尽管实际上是一无所知啊。


列车正逐渐走进一片绝美的晚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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