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otic and danger

Erotic and danger

 

并非对等并非对立,你我互相吸引,仅此而已。

 

 

 

白烛葵的新居在一个蔚蓝色的湖边,湖水安宁而平静,虽不及海洋碧波万顷,却也别有几番韵味。他喜欢站在自己顶楼公寓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形形色色的人们自在来往。

他拿着棕红色封皮的《双城记》,眼睫若蝶翼飞舞。安宁的时光自在流走在指尖的文字中,混合着咖啡的浓厚香醇。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

兰卡湖素以水清而著名,近期却因为是男性[钓鱼]的绝佳场所而被宣传得沸沸扬扬。征服的成就被征服的快感混合一起,悖于宗教的交合起伏有致。

 

[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

人们研究出了各种生化武器信息技术,最终对准的身后被蓝光拉得斜长的影子。

 

[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

兰卡教堂里圣诗班的诵读总是迎合着第一缕投向白烛葵窗前的盆栽而响起,随即白烛葵站在窗前冲一杯咖啡,看着一个女人对一个基佬歇斯底里。

 

[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

儿童保护协会的人带走了一个脸色暗沉的孤儿,白烛葵看到那个地方一地都是动物死体。

 

[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绝望的冬天]

人们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容易失去,连同只此一次的性命一起。

 

[我们拥有一切,我们一无所有]

当打开卧室的房门时,白烛葵依旧挺着那格外白皙而修长的脖颈一脸高傲。

 

[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落地狱]

约好殉情的两个酒保,却在碧清的湖水前争执起来。最终互相滚落入看似清澈其实深不见底的湖水中,留下一声闷响。

 

《双城记》享誉全球的经典开头还没读完,白烛葵就眯着眼睛像是寻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放下了书本。他拧眉戴上了沉重的铁制面具,只露出清澈却若火焰般的双眼。

公寓楼下的那个人又出现了啊,上个月的今天也是这样,抱着一捧鸾尾花。

 

男人有着挺拔的身躯,却少了几分健壮感觉;灿金色的发与欧洲人的淡金色相违背,简直是让人没法正眼凝望的璀璨;总是带着几丝笑容,或假或认真。

白烛葵手中攥着一朵小小的纸花,抿唇语焉不详。他交际甚广,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也有不少。与这个男人类似的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不过那些人似乎都与这个男人有所不同。

 

又好像都是相同的。

但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与他发生关系的人,基本都与他没有关系。

连同那个神秘俊逸,带着几分危险的男人。

 

 

 

炎无惑在那天晚上约了那个痴心的男友祢雀罗来到了兰卡湖边,这般明显的暗示让对方兴奋激动,炎无惑好笑地想着下一刻你不会热烈盈眶吧。

这是他和祢雀罗初次相见的地方,那个戴着眼镜拿着剧本尚为学生的小小少年,来到这种好地方确定自己的性取向。炎无惑本着换个口味的心情与他亲吻,然后按部就班。

 

可惜学生都是理想主义者,是不会放弃自己中意的东西的,祢雀罗则更甚。

那曾经十分吸引炎无惑,可现在他已经厌烦了。

 

夜光下的兰卡湖有一种神秘的美感,混合着喘息声带来几分罪恶的魅惑与吸引。炎无惑穿着那件压在箱底的风衣,一脸别扭着感叹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走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

而祢雀罗则像在出演一出剧目一样,就如那年穿着格子衬衫抱着王尔德的《莎乐美》与自己笨拙编写的戏剧。炎无惑微笑着向他走去,只可惜月色掩藏了神情。

 

[既然不能重启关机,自然不能破镜重圆。所谓的读档与存档,可都只是游戏中才有的幻想]

黑猫越过屋顶,波光淋漓月色。炎无惑抬起了祢雀罗下颔的时候,少年手中的书本掉在了地上。祢雀罗身体自然挣扎着,双眼却只是空洞。

 

[你不是葬]

[还是说……这才是你?]

 

炎无惑轻哼了声,露出一抹微笑。依旧是让祢雀罗十分着迷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笑容,让他刹那间反应过来一切。本来他就是被炎无惑的危险气息所吸引,所以这个结局是早就被写在剧本上的定式。

[对于你来说,无所谓的]

 

他把祢雀罗推入了兰卡湖中,在这个人不算多的夜晚。

确定周边无人的炎无惑拍了拍手,浑身的潮湿让他厌烦地皱眉。回眸一瞥却发现正有人拾起湖边的书本,一脸不以为意地咀嚼字句。

[颇有文采,只可惜已经陨落了]

 

炎无惑舔着唇角一步步向那人走来,练净的月光洒在那人的银发上铄出紫色的光辉。戴着看起来过分沉重的铁面具,身体极为纤细似乎比女人还弱不禁风几分,而那双眼睛——

十分美丽,胜过宝石一般的美丽。这让炎无惑想起了兰卡湖这边很著名的一个援交,人人说他的眼睛比兰卡湖美上几分。

 

[戏剧,精髓便在矛盾冲突,看来他早就有所预感,只是陷在欺骗之中]

阖上了书本,对方将《莎乐美》抱入怀中,而那本剧本则轻轻落地。他看着炎无惑步步走来,平缓的眉间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真是个美丽的夜晚啊,晚安,先生]

暗示般地闪着眼睛,对方轻如蝶翼。炎无惑对着露骨的暗示怎么可能做到熟视无睹,在危险的兰卡湖畔他走上前,轻轻抬起了对方的下巴。

月色将那双眼睛映得比湖面还璀璨上了几分。

 

[还没到入睡的时候哟]

已经确定就是你了,声名远扬的[兰卡湖之眼]

 

 

 

白烛葵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从公寓中走出,他路过那个金发耀眼的男人时候目不斜视,只是在彼此擦肩的时刻不温不凉地说了一句话[看不出来,炎医生还真是痴情啊]

[很多人都认为那比滥情好]炎无惑闪着眼睛回答,鸾尾花轻轻摇荡。

[是嘛?我不那么认为]白烛葵摇头的弧度引起了发丝轻轻垂摆的幅度,带着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魅惑性感,让他自在地通过简单的动作传递着蠢蠢欲动的神经。

 

[狩猎之日]

白烛葵轻轻咀嚼着几个词句走向了人流尚少的酒吧,哼起不为人知的小调。

就像是从罪恶中走出来的少年,全身上下一尘不染。

 

炎无惑的嘴角啜着些许的笑意,明媚如光芒。

而白烛葵风淡云轻。

 

他进入了这家湖畔边十分具有佛罗伦萨风格的酒吧,明明只是安详的湖畔却有海洋风扑面而来。这里的老板是个有着漂亮并且稚嫩脸蛋儿的女人,因为那张祸患众生的脸白烛葵都没能打听到她的真实年龄。其实白烛葵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花绮妙似乎只是一个代号,就像她形影不离的男人文森特一样。

[哟白小哥,半月不见]花绮妙在白烛葵左眼角下印上一吻,带着白烛葵所熟悉的糖果味道,纯真的邪恶。

 

[半月不见,今夜定会十分精彩]

短促地撩了下额发,白烛葵如此说着。他是花绮妙手下最为魅惑的棋子,每半个月在酒吧里吸引众生皆来朝拜与欢爱的人。

即便这样,白烛葵依旧一脸事不关己的淡漠。

 

形若出水莲,出淤泥而不染,绝世独立无冷暖。

 

 

 

炎无惑曾经伏在那人胸前不知饕餮,就像很多次他对待很多人一样。自从最爱的人死后就不再能够接受胸脯柔软又或许心狠手辣的女人,他更愿意跟一些面貌相仿的男人缠绵。最开始只是征服与被征服的简单关系,后来则渐渐细化了。

如何细化呢?当炎无惑劝自己忘掉那个人的时候,把全身心的浸泡在那具年轻又具有活力的躯体之中,如同疼痛带来的快感一样让人无法割舍。

 

白烛葵并不像是炎无惑喜欢的类型。苍白病弱,冷静而自制的外表其实内在疯狂。总是好看书就像因病在家的少年,其实晚上就会勾搭个男人回来。

炎无惑有记得白烛葵公寓的味道,还有那个人分不清年龄的脸颊。他就那么躺在柔软而干净的床上,发丝轻轻弥散开,就像不知道疼痛的零一样任人索取。

璀璨的眼睛,美过月光下的兰卡湖,让人心颤。

 

[兰卡湖之眼]

可遇而不可求的美丽少年。

 

站立在淤泥被罪恶堆砌,又怎能与你相比?

炎无惑单膝跪地,爱恋地亲吻鸾尾花的花瓣。旁处白烛葵端了杯酒出来,眯起眼睛打量猎物时看到了炎无惑,好心开口一句[现在你看起来就像个神经病而不是精神科医生]

 

[已经浸透在淤泥之中的你,又怎能与她相行?]

那声音来自耳畔,无比冷漠而且熟悉。刹那间炎无惑看向了白烛葵,那两片薄唇依旧吝啬,不声不响就离开了。

 

我怎么不能与她相行?

我爱她啊,她爱我啊。

 

[我会为你跳舞,为你高歌,为你前行,请你给我一个吻吧——]

扮成文艺少年的[兰卡湖之眼],他捧着那本《莎乐美》诵着早就不是台词的台词,语气依旧平淡,而眉眼却那般璀璨。

[月亮就像一个死去的女人,伸手找寻她的裹尸布]

弃掉鸾尾花,炎无惑挑衅似的挑了挑眼角。而白烛葵一脸漠然与笃定,阖上大书。

 

[我现在要吻你。我要用我的牙齿,如同咬着水果一般地吻你……]

 

我已忘记一切。

 

 

 

人类注定活在现实与幻梦之间,幻梦之外尽是裸露的事实,却如同另一场隔世经年的梦。

他只是过去与未来之间的行者,你却只属于过去的永恒。

 

抱着鸾尾花的少年有着干净的面容,虽然沉重的铁面具遮瑕了他或许美丽或许丑陋的半张脸颊,却不妨碍那人碧玉般的美感。

[他会忘记你的,若见花。但我更想问的是……这般完美而纯真的人真的曾经存在过吗?你是不是只存在于他的梦中呢?啊,虽然与我无关]

 

鸾尾花的花瓣狂舞着,在春风呼啸的兰卡湖面上。白烛葵依旧绝世而独立,却是一脸势在必得。他手下的棋子依旧按部就班,他一直坚信他能赢得每一场游戏,无论生存还是爱情。

白羽之间,他走向光芒。

 

 

 

[白小哥辞去工作了啊……]花绮妙举着杯子一脸百无聊赖。

[是的,似乎是有固定伴侣了?]文森特试探地回答。

[呜哇,那还真是个厉害人物啊]

 

[不过还真要给那个人的悲惨人生点一支蜡烛呢]

花绮妙笑道。

 

白烛葵若荡妇卡门,你若爱他便被他踩在脚下,他若爱你便被他灭在手下。

危险到极致的人,只适合一夜情。

 

 

 

炎无惑叩起白烛葵的脸颊,冲着那有着伤疤的嘴唇,再次疯狂啃咬下去。

白烛葵隐约想起另一个人。

 

有着红发的人,飘逸若仙却有着比阴雨更阴森诡秘的嫉妒。

他脸上的疤痕,就拜那次失败的和平分手所赐。

 

[我好爱你啊,所以为我留下点痕迹吧]

真是痛苦啊,当然,白烛葵希望那个红发的人会更痛苦。所以他挺起雪白的脖颈吻上了对方的额头,最后的亲昵如若蜻蜓点水。

 

[你在想谁呢?]

带着恶意的笑容,白烛葵倒吸了口冷气。随即拜感官所赐,与对方唇齿相依。

 

渗出的血液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吧]

 

 

 

炎无惑在搬家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视若珍宝的照片上,只有自己的脸。

他冲着那个不再是[兰卡湖之眼]的少年扬起了笑容。

 

我并未隔断过去,你也未放弃未来。

你我互相吸引,就在此刻。


评论
热度 ( 24 )

© Monsoon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