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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的血特别红

饕餮盛宴<脑洞·双英·港英>

just a 脑洞


饕餮盛宴

 

1952年,香港。

 

一个男人面色匆匆地走过孔雀酒店顶楼的走廊。

这儿本是富家老爷或者黑道大佬最愿意携着情妇来享乐的地方,如今却冷冷清清的。只因为一个英国佬看上了这酒店的风光,又洁癖都不能忍受那些庸俗脂粉,干脆包了一整个楼层。

有人来问罪的时候,酒店领班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答道:“我知道大爷您是酒店的老主顾了,可现在这个外国佬也真是惹不起的主——”再待对方满脸不耐甚至恼怒的时候,悄咪咪地补上一句:“柯克兰总督。”

多半,来者顾忌这总督名头和响当当的家族,哑巴吃黄连,甩手走人了。有心者还要回去好好盘算盘算,这柯克兰总督初来乍到,唱得可是哪一出啊?

 

作为柯克兰总督的秘书,王嘉龙也搞不清他究竟想唱哪一出。

亚瑟·柯克兰是三个月前刚从英国调过来的,据说人家上过欧洲西线战场,因为左手受伤被大哥安排到美国养伤,战争结束后回到英国,忙于处理柯克兰的家族事务。他家的军火生意是大哥威廉和二哥斯科特一手经营的,三哥帕特里克离经叛道地当了飞行员,战后获了一大堆勋章缎带,在英国现在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解放战争胜利后,不少黑道白道的人都逃到了香港,这儿今后的归属问题也变得模糊暧昧了起来。这时候,亚瑟就调来了,还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王嘉龙是从亚瑟上任第一天开始担任他的秘书的。那天亚瑟坐在办公室里,把玩着桌上狗腿子们孝敬他的派克金笔,悠闲地微笑着:“你知道金雀花(Plantagenet)吧?”

王嘉龙不动声色:“您是指……”

“我是个很敬业的人,在上任前,自然要收集足够的资料,了解辖区情况,更好地为女王陛下效力。”亚瑟将笔放到衬衫口袋上别好,站在窗前,尚还年轻的脸孔在阳光下显现出一种近似梦幻的笑容,“你受没受过他们的恩惠?”

“这……”

“我知道香港的各派势力情况很复杂,但你要相信,我代表着政府,女皇,是最权威,也该是最强势的一方。”亚瑟蝇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怎么做。”

 

但之后亚瑟的诸多做法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经常在一些奇怪的场所见一些奇怪的人,也从不解释。还喜欢穿着常服在维多利亚港散步,看一看来往的货船和海上夕阳。这不,王嘉龙现在是要去他那儿接人。昨天,他忽然要见白珍珠里的一个舞女,还幽幽地描述道:“留着黑色短发,戴着白珍珠耳饰和金凤凰项链,名叫鲛珠。”

一般人都会以为这是亚瑟的相好,可据王嘉龙了解,亚瑟是个不好女色的人,出入白珍珠大多是在应酬,怎么会对一个舞女怎么上心?但不该问的话别多问,他开了车,乖乖去接人。

 

“当当当”

 

他礼貌地敲门进入一间套房:“柯克兰先生,我来接人。”

这时候亚瑟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举起茶杯,漫不经心地抬眼:“去吧。”放下茶杯后,又笑着看向屋内女子“谢谢你,鲛珠小姐。”

那个女子身材曼妙,留着黑色短发,戴着白珍珠的耳饰和金凤凰项链。姿色不错,但风尘气太重,含情的眼睛复杂地盯着亚瑟:“你们真的很像。”

亚瑟挑了挑眉,示意王嘉龙将女子带出去。

 

王嘉龙一言不发,带着女子就出了房间,一路到了酒店门口的车内,沉默终于被打破。鲛珠打开手包,拿出小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又装作无意地开口:“这新任总督是想在香港搞一场大事。”

王嘉龙寒暄道:“新官上任,而且现在到处都挺乱的。”

女子勾唇一笑,仔细抚摸着自己的眉角:“我说,你相信……这世界会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吗?”

 

“不信。”

王嘉龙停顿了一下,回答道。

 

 

 

三日后,夜。

 

白珍珠舞厅就在维多利亚港附近,地方比较隐蔽,装修也很是简单。但来的多半是些海外商人和英国官员,里面的女人也都是按欧洲人口味准备的。今天亚瑟面见了一个官员之后直接让王嘉龙把车开到了白珍珠,又要了顶楼的一间房。

“用我跟着吗?”

“不用了,你在车里等我。”

 

亚瑟戴了一顶有点过时的高礼帽,走过一群莺莺燕燕和唱腔婉转的美娇娘,独自一人坐在了一间算不上宽敞的房间里。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大半个维多利亚港,在灯火之间像某种兽类的眼睛。

 

“哟,您休息着呢。”

 

声音清清凉凉的,又带着几丝妩媚。鲛珠带来了一瓶白兰地和两个高脚杯放到桌上,颇亲热地坐在亚瑟的身边,又殷勤地帮他倒酒。亚瑟微笑着看他,已经算是熟练的中文仍然有些怪里怪气:“你为什么上来。”

 

“为了您啊。”鲛珠样装委屈地看他,“我可是很喜欢您,我们所有姑娘都喜欢您……”

“是吗?哪一个?”亚瑟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接过了鲛珠手里的酒,又亲自倒了另一杯,却没有给鲛珠喝的意思。

 

正好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一个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的人走了进来,还带来一股子潮气,酒气,胭脂气。鲛珠看向门口那人,笑骂道:“你呀,又迟到了。”

“听说你有了新的恩客。”进来那人也在说中国文,不过完全不似亚瑟那般流利,倒多了一分轻浮,“我倒要看看是谁。”

 

亚瑟此时抬起了脸,颇为自矜地伸出一只手:“我是亚瑟·柯克兰。”

对方愣了一会儿,一双蝇绿色的眼睛暗中打探着亚瑟,开始说起英语:“原来是新总督,与您会面,不胜荣幸。”

 

亚瑟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可惜昏黄的小灯衬得那张脸太模糊——相似的身量,相似的金发,相似的颧骨弧度,相似的浓重眉毛,相似的绿眼睛……聊是还想再欺骗自己,欧洲人长得都很像云云,却也实在是站不住脚。

 

“那么,您是……”

依旧握着他的手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一团小火苗在他的脸边浮动。

“亚瑟·柯克兰。”

 

“啊……”鲛珠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又碍及失态,捂住了嘴巴。

两个面孔几乎毫厘不差的男人一起看向了她。

 

 

 

第一声枪响之后,王嘉龙几乎是立刻从车里蹦了出来。他想马上冲上楼,又顾忌着亚瑟的命令,只好在车边焦急地来回踱步。有几个舞女尖叫着捂着脑袋跑了出来,而一个面孔熟悉的女人则直接到他身边,对他露出了一抹风情万种的微笑:“记得我那天的问题吗?”

“总督现在怎么样?”王嘉龙按在枪上的手蓄势待发。

“好得很,只怕以后,不只有一个了而已……”

 

王嘉龙愣了愣,鲛珠已经随着她的姐妹一同钻到了另一家店里。

 

忽然,一个金发的身影灵活地从人群之中穿出。王嘉龙想立刻大声喊他,却在思考片刻后颇有顾忌地喊了一句:“先生(Sir)!”

那个人向他看过来,果然是亚瑟——但是他穿得不是亚瑟那些考究的白衬衫,也没有矜持到扣好每一颗扣子,反倒露出了大片的锁骨。他的西装裤下也不是锃亮的牛皮鞋,而更像是双海员鞋。王嘉龙向后退了几步,有观察起他的脸——是亚瑟无疑,只是颧骨上有一点擦伤。

 

“拦住他!”

 

人群中再次穿出一声大喊,那又确实是亚瑟说中文的腔调。不管三七二十一,王嘉龙掏出了手枪就对准了这个“亚瑟”。而这个“亚瑟”缓慢地向他走来,凑到他耳边,低笑着说了一句英文:“你有那帮赤匪的气息,别蒙我。”

王嘉龙神色一暗,而对方反应更快,一抬胳膊就去打王嘉龙的下巴。王嘉龙迅速退后几步准备开枪,可那个人几乎是一步就跳到了车顶,再眨眼的时间就穿入了人群。王嘉龙欲追,却看到一个金发粗眉毛绿眼睛,穿着一整套考究西服的人走出人群。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迷茫,试探地问道:“总督……?”

 

“嗯。”对方不温不火地应了一声,斯文文地擦着枪管。不久前刚连发了三发子弹,他抬头看向远方人群,对着前来增援的警员命令道:“抓住那个人。”

 

警员应声而去,而王嘉龙钻入驾驶座,忍不住问道:“那个人是谁?”

亚瑟表情一滞,转眼间笑意更盛,以他独有的高傲腔调悠悠地回答着:“亚瑟·柯克兰。他那么说的。”






解释一下设定:双英是总督英和黑道大佬英【你】另一只英真名不祥,化名众多,是贩/毒组织“金雀花”的核心人物之一。最近金雀花行迹很猖狂,大有在香港称王称霸的趋势。总督英希望香港有朝一日能建立起完整的政府结构,意欲依靠各种手段巩固地位。王嘉龙是共党分子,为收回香港而做了特务,了解英国政府内务同时追查国民党余孽私藏的军火。挺扯的,灵感来源一篇戚顾同人,我对那时候香港了解程度无限接近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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